20世纪前半叶的中国风云激荡,为何殷墟考古却还执着地进行?

时间:2019-12-01 13:04:30 阅读量:4040

本文发表在2019年第40期《三联生活周刊》上,原标题为“甲骨文:1899年至2019年的发现史,120年”。严禁未经许可转载,侵权行为必须受到起诉。

记者/刘周燕

1937年,中国科学院历史语言研究所进行了第15次殷墟考古发掘。殷墓发掘现场拍摄于殷墟故宫和祠堂区。

1936年6月12日,中国考古学史上的一个里程碑。这一天,中国科学院历史语言研究所在安阳殷墟发掘中取得重大突破,首次发现甲骨文坑。这是自1899年发现甲骨文以来,首次以科学考古的方式发掘出大量甲骨文,共计数万枚。

1936年绝不是一个安静的学习时间。同年日德在柏林签署反共协议,“华北事变”和“Xi事变”爆发后,日本逐渐侵占中国——这只是一场真正风暴的前兆。为什么殷墟考古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仍在持续进行,引起知识界的极大关注?因为这是另一个“前线”,一场至关重要的战斗:中国历史可信的开端在哪里?

甲骨文是迄今为止中国发现的最早成熟的文字系统。文字“确凿的证据”使殷墟成为与历史记载相对应的那个时代最早的文明遗址。与此同时,周口店北京人遗址的发现解决了“中国人从哪里来”的问题。历史的开始和种族的起源一起形成了一个更大的问题:“中国是什么?”

这个重大问题是变革时代的关键一步:重新定义国家主题,创造一个关于中国的新社区叙事。清朝灭亡后,共和政治未能创造出一种新的、可靠的群体意识,但“一祖一文”的历史可能是可能的。不难理解,中国的形势在20世纪上半叶十分严峻。与此同时,知识界的大多数人都痴迷于与“民族遗产”相关的各种问题。无论从全盘否定还是重建的角度,无论他们在“甲骨四殿”的政治立场有多么不同,罗振宇和王国维都决心要保护皇帝。董作斌后来带着历史语言去了台湾,郭沫若致力于新中国的建设。

自晚清开放以来,西方汉学家也对上述问题产生了兴趣,并开始了不同的解释。中外学术界已经逐渐从平行转向竞争。甲骨文发现之初,加拿大传教士明义士就大规模购买了它。罗振宇和王国维的研究受到了法国汉学家佩里奥特和日本学者湖南奈托的影响。殷墟考古开始后,美国汉学家顾立雅的英文专著《中国的诞生》甚至出现在考古队的报告之前。虽然中外学者之间有许多个人友谊,但中国知识分子在以下立场上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共识:“什么是中国,什么是中国?”最终的主观定义应该由中国人自己完成。这也成为现代中国考古学的一个主要特征,与安阳考古同时诞生。中国正在世界几大文明古国中“挖掘自己的祖先”。关于文明起源的“我们是谁”问题的答案一直是这个国家学者们关注的核心问题。

甲骨文引起的这些问题的重要性今天已经增加,许多新的考古发现提供了更丰富的视角。在甲骨文发现120周年之际,我们回顾了这一过程,并介绍了最新的研究成果。此前,该杂志发表了一篇名为《寻找夏朝》的封面报道,对传统历史书记载的第一个朝代夏朝的存在提出了争议。甲骨文的发现揭示了商代文字证据的出现和文明的转折点,共同构成了中国早期文明和现代学术史的一系列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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